丧到没有

可我只看向他眼底 而千万人欢呼什么我不关心

卸载微博之后整个生活质量都提高了👌🏻

午睡做梦梦见uu的鼻子长出了像兔子的小绒毛,只能戴着口罩去上课。nn问u是不是生病了啊,也不知道戳到什么点uu眼睛都红了,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n手足无措地安慰他,搂着uu出了教室。知道原由的n脱下u的口罩蹭了蹭软软的绒毛...嗯...然后我就醒了

邪簇单箭头真的很好磕。

[杰芙]娱乐之家(10)

先转再看!我爱杰芙文学

明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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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陆定昊24岁做的第一件事,是在S市买了房子。


楼盘是他年初相中的,离他父母现在的家不远,不算繁华,交通很方便,周围还有好几个不错的公园。这些年他接活堪称劳模,林超泽表面抠门,实际上也不算吝啬,攒出一套不用还债的百平屋还算够用。前些年他总想多攒一些,买市中心的位置,后来才渐渐觉得原来的社区也不错。父母跟邻里都熟稔了,搬到其他地方反而不习惯。


他这趟回家就是送证件。陆妈妈拿着房产证抹泪,说囝囝长大了。陆定昊笑哈哈地给她看自己的肱二头肌,被陆妈妈拿来挤兑陆爸爸。


那晚他对着酒酿的一场嚎啕,陆妈妈没再提起过。只是临行前握着他的手,让他出门在外不要委屈了自己。陆定昊说着都晓得了,嘴里咬着吸管,手里握着的是印着他十六岁头像的牛奶盒。


他回L城不久,去年和大导拍的那部片子就上映了。因为种种原因,档期推了一个月,观众期待反而更高。映后口碑不错。文艺青年林彦俊看完之后盛赞,甚至难得地夸了他两句。


尤长靖的脑电波就跟他比较合了,吹完几句彩虹屁之后犹豫着问他:“我觉得可能是我语文很差,没有看明白。你最后到底有没有被找到啊?”


陆定昊翻个白眼:“你问那只鸟吧。”


他靠这部电影吸引了不少粉丝。只是这些新粉丝在网络上看过他在种种综艺上贡献的表情包之后都瞠目结舌,留下来的不知有多少。也有影评人毫不留情地指摘他演技不过关,最多算选对角色本色出演。陆定昊在SNS上表示虚心接受批评,心里吐槽好像你见过我的本色一样。


陆定昊选在一个难得没有工作的工作日下午买票去看了这场电影。他看小说时觉得难懂,大导在拍的时候已经很为观众考虑,把许多非线性叙事的部分重新整理过讲故事。他的脸在大银幕上平添几分高级。片子末尾是他从水里游过的镜头,不露面,身段像鱼,很好看。


他走出电影院时是傍晚,助理开车来接他去酒局,他找个角落等着。有老人站在路边的报亭旁兜售一些小玩意儿。陆定昊隔着墨镜看过去,摊位上一只小熊玩偶少了一只眼睛,只剩一只乌黑,怪凄楚的。


他看一阵,忍不住走过去,问了价钱,把那只独眼的玩偶熊买了下来。触感柔软,毛茸茸,他现在已经不是很怕了。


他顺便瞟过报刊亭的窗口,层叠海报中好像有某个熟悉姓氏。他惯性过滤掉,抱着小熊等车来。


助理五分钟后姗姗而至。晚上酒局在城中心的KTV,某个一线小鲜肉牵头,玩咖社交。陆定昊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玩闹过,进了包厢就被狠狠起哄,说他进了文艺圈看不上老朋友了。


陆定昊横眉立眼怼回去,一一吐槽这个发胖那个整形过头,很快融入进去。


玩了个把钟头,桌上的空酒杯堆得乱七八糟,陆定昊在烟雾弥漫里靠着沙发角落看手机,有小花喊他一起唱歌。他答应着,去洗手间的小鲜肉忽然推门进来,一脸八卦相。


“你们猜我刚刚看见谁了?”小鲜肉往沙发上一扑,很多人被吊起兴趣。


陆定昊手里刚被塞了麦克风,活泼泼的甜情歌旋律响起来。他听见小鲜肉故作的腔调:“董家那位少爷,Je——ffrey。”


席间一片哗然,有人问跟谁一起,有人问在哪里看见的,陆定昊耳边嗡嗡一片,小花正唱着歌。


角落里有人问:“他怎么还有心情出来玩?不是都上头条了?”


鲜肉嗤一声:“人家什么背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当总裁也是总裁孙子,不是更逍遥?”


陆定昊握着麦克风,小花喊他赶紧唱,他盯着屏幕上的歌词,说了声不好意思,起身出门。


身后小花娇嗔着抱怨。陆定昊一路头也不抬,直接钻进洗手间的隔间,锁上门掏出手机。


他解除了手机的屏蔽词,打开网页搜索一个名字。大量的新闻立刻涌出来,标题个个爆炸,什么豪门恩怨兄弟相残,字眼刺得他眼底生疼。


陆定昊挑了家权威财经媒体进去看,说是董氏某位从欧洲学成归来的少爷空降L城,董又霖在L城搭起的娱乐产业线一夜换主,股权产权管理权全都无条件转移到这位新少爷的名下。官方说是私人原因,评论纷纷推测是董氏家族权力内斗,董又霖这派败北,移交城池。


陆定昊又刷了几条相关新闻,放下手机,在马桶上坐了好一阵子,小腿酸麻。


他出去洗了把脸,才回包厢。


屋内迎面而来的喧嚣,不知聊到什么,气氛热烈。小鲜肉看见陆定昊立刻叫:“小芙你回来得正好。按你说,Jeffrey这种条件在圈子里能打几星?”


陆定昊还来不及开口,其他声音就纷纷响起来。小花大喊看脸就是五星,走成熟路线的女艺人说气质可口,让人有征服欲。旁边人打趣问,什么样的征服欲,床上还是台上。


女艺人媚眼一挑,说,那就看他喜欢什么地方了。


笑声刺耳,陆定昊坐回角落,觉得额间血管在跳。


有男艺人说在健身房遇见过Jeffrey,身材不是盖的。一众人忙问有没有趁机摸过胸肌,男艺人故意拿乔,欲言又止,一脸娇羞似的,引得一片嘘声。


陆定昊啪的一声放了酒杯:“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梦?夏天到了发情期是吧?有这个时间看看自己的存款,买得了人家房子里一个厕所嘛?”


包厢里有片刻沉默,只剩嘲哳的音乐声。陆定昊额角滚烫,反应过来时所有人都盯着他看,干脆拿起酒杯喝酒。


女艺人左右看一眼,抿了口酒:“我觉得厕所也不错,只要他喜欢。”


笑声这才又响起来,小鲜肉大笑圆场,对陆定昊举杯:“还是我们小芙有志气,祝你早日住进Jeffrey的大房子。”


酒液刚入喉,陆定昊舌尖还有辣味,干脆顺势扬手指天:“我是要自己买他的大房子!买到他楼上去!”


一时间口哨声尖叫声交杂一片,众人纷纷称赞他志向远大,酒杯都敬过来。


这一趴总算堪堪过去,接下来的话题又周转到其他城内八卦上。陆定昊刻意闹起来,跟人唱歌玩游戏,直到凌晨才精疲力竭收兵。


陆定昊又去洗把脸,才钻进停车场,等助理来接。正赶上刚才局中的女艺人也在等车,女人夹着烟跟他打招呼。陆定昊眼前对焦,扬起笑脸。


女艺人看看他,笑着问:“最近还好嘛?压力很大?”


陆定昊露一露虎牙:“没有的事,都是工作嘛。”


女艺人点点头:“你跟Jeffrey是朋友是吧?抱歉今天有些玩笑过火了。”


陆定昊一愣,忙笑了:“只是认识罢了,平时不聊天的。大家都是寻开心,这种事我不会跟人讲的。”


“我知道你懂事。不是怕你说出去,我得罪人。”女艺人吐出烟雾:“是怕你不开心。”


陆定昊低着头沉默很久,才敢开口:“我没什么不开心的。”


女艺人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看看远处,扬了唇。


“我看城里这些少爷,Jeffrey的确最有吸引力。”


陆定昊压着心跳,刻意玩笑:“那也跟我没关系。你知道的,我这些年只想好好赚钱买个大房子。”


“哦?”女艺人尾音一挑,语气上扬:“那没有Jeffrey的大房子,和没有大房子的Jeffrey,你选哪一个?”


陆定昊酒后熏熏,顺了一遍语法,笑了:“那当然是大房子啦。”


女艺人点点头,向陆定昊身后打招呼:“林总,董少,出来玩呀?”


陆定昊猛地抬起头来。


林超泽从身后盘上他的肩,跟女艺人打声招呼,扭头低声问陆定昊:“又疯到这么晚?”


陆定昊不敢回头。他知道这是在人前慈善老板的戏码,他跟林超泽配合着演过多次,却因为有另外一个人看着,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林超泽拍拍他手臂:“跟你助理讲,别来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吧。”陆定昊哑着嗓子,晚上闹太过了。


“没事儿,我车够大。”


另一个声音朗朗响起,跟陆定昊唯恐听到的那个很不一样。


陆定昊僵硬回头,看到身后高挑的男人,眉眼朗朗,自带一身华贵气质。


那人看见他,眼前一亮似的,利落鞠躬,只是一开口贵气就少了一半:


“你好你好,我是董岩磊,董又霖他弟。”


陆定昊愣在原地,认出刚刚在新闻里看到的面孔,任那人握了手。


董岩磊盯着他看,星目里闪耀着微妙的光,忍不住笑似的。


“总算见着真的了……”


林超泽咳嗽一声:“董少爷,你不用这么客气……”


女艺人奇怪地看着他们,正赶上她的车来,匆匆告别离开,走前还多看了几眼云里雾里的陆定昊。


董岩磊的司机也把车开过来,加长款式。陆定昊忍不住跟林超泽交换眼色,林超泽有苦说不出似的,暗里拍拍他的背。


司机来开车门,陆定昊刚动腿,董岩磊就猛虎下山似的冲过来,拦住司机,亲自帮陆定昊打开车门,做出请的手势。


“来,上车。”


陆定昊疑问地哈了一声,又看林超泽。


林超泽抹了把脸:“董少爷,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董岩磊大方扬手,一脸的笑。


陆定昊莫名其妙,上了车。


林超泽坐到陆定昊身边,陆定昊还来不及问,董岩磊就坐到了两人对面。


车子开动,车厢中一阵尴尬的沉默。


陆定昊被董岩磊笑眯眯地盯到全身发毛,挤出一个营业笑容来,准备说话。


董岩磊不知道被戳到哪根神经,一拍大腿:“对了!就是这个!”


陆定昊吓得一抖,扭头给林超泽一个“这是哪里来的大仙”的陆小芙眼神。


林超泽根本不敢看他,捏他手掌,示意他来什么接什么随机应变。


陆定昊吸了口气,又笑起来开口:“董少爷……”


“别,别这么叫,见外了。”董岩磊手一挥:“叫我磊子就行。反正都是一家——啊不,自己人。”


陆定昊呵呵一笑:“磊子。”


董岩磊满意地答应:“哎。”


林超泽掐着自己的手忍笑。陆定昊眯起眼来:“我最近看到新闻,你才回国是吧?”


董岩磊点头:“对,刚从F国回来。”


“啊,我蛮喜欢P城的。”陆定昊总算能接下去。


董岩磊还在点头:“嗯,我知道。”


“哈?”陆定昊又愣了。


董岩磊反应过来似的,忙接道:“我猜的。你新电影里头有P城那个塔,我看了。”


陆定昊干巴巴笑了一声,看看林超泽,又问:“你们今天是什么局?”


林超泽掩面咳嗽:“谈……生意。”


“对,开头我哥还在呢,后头……有事先走了。”董岩磊打开小冰箱:“你们喝点啥?”


陆定昊和林超泽都要了苏打水,董岩磊自己打开一瓶可乐,翘起腿,眼睛还看着陆定昊。


陆定昊只好堆起笑尬聊下去:“在国外念书是不是很难啊?我就没有那个脑子。”


“不难。我上的是烹饪学校,记得住菜名就行。”


陆定昊一怔,又问:“那你对娱乐行业有了解么?”


董岩磊点头:“算了解吧,我在那头兼职当过模特。”


陆定昊舒了口气:“哦,那应该也有运营公司的经验吧。”


林超泽憋出两个字:“十天。”


陆定昊眨眨眼,问:“什么?”


“他做管理的经验只有十天。”林超泽唇边抽搐:“Jeffrey说的。”


“哦,那是我哥帮我四舍五入了。”董岩磊一摸后脑勺:“我之前帮人看过一个餐馆,就在L城。后来我家里发现是黑道开的,把我抓回去了。”


陆定昊呆了好久,总算控制住自己,轻声问:“那现在管公司有遇到什么问题么?”


“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从来没学过商,开会听不懂,报告看不明白。”董岩磊拍拍裤子:“慢慢学呗。”


陆定昊看对面的年轻男人,心头渐渐堆起莫名焦躁,收声不再讲话。一路上林超泽跟董岩磊聊些有的没的,陆定昊就盯着窗外看。


车子开进港景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陆定昊看林超泽一眼:“你要不要上来一下?上次综艺的合同有点问题,跟你聊一下。”


陆定昊少见得语气沉挫,由不得林超泽拒绝。董岩磊赞叹道:“这么晚了还在忙工作,怪不得你们公司这么牛。”


林超泽尴尬赔笑,跟着陆定昊下了车。


陆定昊下车后一言不发,按电梯时过度用力,看得林超泽连连瘪嘴。


林彦俊和尤长靖这些日子去T城度假,公寓空着。陆定昊走出电梯,房卡啪得扔到玄关台面上,进屋倒了两杯水。


林超泽在沙发上坐下,叹口气:“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陆定昊把水放到他面前,自己一口气喝完一整杯,才把心头火浇下去。


“我有什么好演的?我是想问问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陆定昊忍不住扬起声音:“跟这种二世祖谈生意?钞票都是白捡来的是吧?”


“磊子蛮努力的。”林超泽撑撑额角:“再说,他们家不都是二世祖么。”


陆定昊火气又燃起来:“你讲这句话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Jeffrey什么样子你不清楚么?”


林超泽不响,陆定昊忍不住站起来,绕着客厅走动:“他们家里闹什么把戏我不晓得,公司是Jeffrey一砖一瓦搭起来的,现在说换主就换主,让这样的愣头青接手,当人都是死的么?还谈生意,你也谈得下去——”


陆定昊回过头,看见林超泽脸上微妙,话就戛然而止。


林超泽隔着镜片眨眼:“所以,你是谁啊,生哪门子的气?”


陆定昊想起这话他很久之前也说过一次。那时在林超泽眼里,陆定昊和董又霖毫无关系。而现在,陆定昊和董又霖就是毫无关系。


陆定昊喉间梗住,坐回沙发上,觉得有点累。


半晌,才吐出一句:“你当我喝多了吧。”


林超泽手指在膝上轻点,问:“你到底为什么跟Jeffrey分手?”


“不为什么。”陆定昊吸口气:“谈恋爱耽误事。我是事业型的,房子都还没买上,没工夫搞别的。”


“你不是才在老家买了一套么?”林超泽问。


陆定昊凶狠挑眉:“我想买更大的,两百平江景房,你管得着么?”


林超泽又看他一会儿,长叹一声,站起身来。


“行啦,你先不用操太多心。他们那边只是没了Jeffrey,管理层都还在。有秦奋和韩沐伯他们帮忙,磊子也会尽力的。再说,让磊子回来,说不准还是Jeffrey的意思。”


陆定昊眉间一抖。林超泽拍拍陆定昊的肩:“该是谁的,就跑不了的。你好好保命,迟早会有大房子的。”


陆定昊没有讲话,听着林超泽离开,还盯着眼前空荡荡的水杯。


他隔着那只杯子,还记得董又霖公司挂牌那天的酒宴,他也是隔杯看人,杯壁挂水挂酒,都不分明,像两个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那个世界都是一般,没有公平可言。董又霖曾经认认真真讲过要一点一点去拼,他们都是这么做的。陆定昊只以为开始少的,过后多拼一拼就好。却不知那些开始多的更惨,拼出来也不是自己的。


他一早就认了,努力归自己,幸运归别人。那人一直是幸运的,才有许多天真信条。不知道现在这样,那人会是什么心情,还能不能每天陪咚咚散步,记得买新的狗饼干。


陆定昊想太多,又拉不回思绪,在沙发上躺下去,心脑都乱,干脆打开手机,刷起SNS。


新的PO文跳出来,照片中有熟悉的狗影。陆定昊一愣,才想起早些时候解除了某些屏蔽的词条。


陆定昊手指悬着,已经四个月,他好像也应该豁达一点。L城圈子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为了个人发展也该早些走出来,省得大家尴尬。


陆定昊想了想,干脆点开那人主页看。最新更新的照片是从他那间公寓看下去的夜景,配文是Wish you were here.


陆定昊心头动一动,很轻,又沉得不见底。评论里一些看了新闻来凑热闹的人在问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也有董又霖那些他从来没见过面的朋友留言安慰,还有些女孩子问你这是想谁了呀。


那个谁在哪里,的确没人知道。陆定昊皱皱嘴唇,一篇篇PO文翻过去。


董又霖平时SNS更新不多,这些日子好像比以前频繁。陆定昊看到桌上拍的番茄蛋汤,配文是最近当红的情歌歌词,说起床再也没有番茄和鸡蛋,下面有人回复:你这不是有么?


陆定昊没忍住笑,又觉得没什么好笑,接着看。那人似乎终于找到符合自己审美的自拍滤镜,软件还是他推荐的那款,还学会加一些画风诡异的贴纸。一张脸上涂满面膜泥的照片,陆定昊想起来是他搬出来的时候没有拿走。戴着搞怪眼镜的照片,是他之前上综艺戴过的款式。桌上的菜与酒,他刷过那些盘子,记得每一只的花纹。那人站在不知哪里的阳台上,耳上一只银闪闪的环,星星一样。


他只看照片,痕迹太多,每个画面里都有影子,像云,堆得多了,就想要落雨。


陆定昊把手机摁灭,放到胸口,合上了眼。




八月的最后一天,陆定昊在尤长靖的软磨硬泡下跟他又去看了一次正在热映的电影。尤长靖坐在影院里边夸他帅,边小声嘀咕着电影里的每一条线索,像是誓要找到真相,弄清楚陆定昊的那个角色到底被找到了没有。好在两个人坐的是包厢,打扰不到别人,只有陆定昊烦不胜烦,只能一把一把地抓爆米花把隔壁话痨的嘴堵上。


出电影院后已经黑天,陆定昊收到助理的信息,要回公司一趟。尤长靖去开车,陆定昊就在街角等。他们特别找了北郊的电影院,人烟算少,陆定昊拉下口罩喝奶茶,回手机上的信息。


街对面有车开来停下,颜色鲜艳。陆定昊忍不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心跳停了一拍。


车牌号一清二楚,高调的型号。陆定昊收回目光,又戴上了口罩。


那车子没有动,就在影院门口停下,没人下车,可能在等人。


陆定昊躲进一边的巷口,侧过身子,当看不到,也不被看到。


他低着头,鸭舌帽檐压下去,听到身边有脚步声,胸口也跟着跳。


有人停在他身前,他看见一双脏黑皮鞋,并不是那人品味。


陆定昊一怔,又看见一双鞋子踩过来。


他抬头,眼前站着两个戴墨镜穿红青色背心的男人,后颈和肩上都有纹身,肌肉结实,表情不善。


陆定昊往后退一步,一手悄悄在背后按手机。


穿红背心的男人逼近他,陆定昊闻到汗臭与草味,皱起眉来。


男人哼一声,语气蛮横:“你就是林彦俊那个相好?”


陆定昊愣住,半晌,哈了一声。


红背心身后的青背心凑过来讲:“没错的,我一路跟过来,另外那个看身材打扮可能是保镖,开车去了。”


陆定昊又哈了一声,看见街对面那辆红色豪车上好像有人下来,速度很快地往小巷这边来。


青背心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定昊,点点头:“看着就像个小白脸,动手吧。”


陆定昊余光能看到那人影,眼前影影绰绰,脑子里像有根弦绷断了,耳边嗡的一声。


“你他妈说谁是小白脸?”


陆定昊抬腿踹出去,用了十分力气。他练舞这么多年,有些肌肉底子。加上青背心完全没想到他会反击,这一脚结结实实击中要害。青背心痛叫一声,捂着下身倒到墙边。


陆定昊余光看到远处的人影停了下来,胸口鼓噪得更厉害。他动手不成章法,此刻心里连日来翻滚挤压的情绪全都成了手脚力量,一概糊涂地盖到青背心身上。


“你他妈是不是瞎?想找事看准了人找啊!老子大名陆定昊,你他妈今天给我看清楚记明白了,不是别的谁!”


陆定昊对着还没爬起来的青背心一阵拳打脚踢,红背心似乎愣住,好久才反应过来帮忙,举着拳头冲向陆定昊。


陆定昊只听见身后结结实实地一声闷响,有熟悉的香水味压过不堪味道,让人微微晕眩。


他看见倒在地上的红背心,似乎来不及喊出声就被人一拳砸晕过去。肌肉的确不是白练的,陆定昊想,只是不知道那人小孩子似的手会不会痛。


董又霖走到他身边,语气小心又犹豫:“你……没事吧?”


陆定昊低声喘息着,刚刚吼出来的话好像还有余音,他不敢看身边人,只低低嗯了一声。


“我……”


董又霖刚开口,陆定昊就连忙打断:“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他匆匆转身,不提防地上的青衣人呻吟着动作,猛地向他扑来。


陆定昊眼前只模糊看见银光一闪,紧接着听见哀嚎声。而他已经被人把头揽在怀里紧紧护住,推到墙边。


他一时忘了呼吸,像掉进空白里,许久,才听见自己叫:


“Jeffrey!”


他挣过那人护着他铜墙铁壁似的结实臂膀,探出脸来,胸前如冰凿,不是是凉是疼。


董又霖脸上呆滞着,只盯着他看。陆定昊看见地上沾血的匕首,手都抖起来,断了翅膀的蝴蝶似的,在董又霖身上胡乱摸索过去。


“你伤到哪里?”陆定昊慌得厉害,指尖冰冷,好久,才被人握住。


“我没事。”


董又霖声音温润,陆定昊很久没听过,那声音比他记忆中更柔和,像多了不舍。


陆定昊抬头看他,熟悉的乌黑亮得滚烫,陆定昊哑口,发现自己已经被烧得原形毕露。


对面的尤长靖咳嗽一声:“Jeffrey没事啦,血不是他的。”


他晃晃手机:“你拨给我的时候我就都听到了。没事了,我已经联系帮里人了。”


陆定昊这才看到地上颈间血流如注的红背心,嘴里冒着血泡,像被划破肚皮垂危的青蛙,一地血腥狼藉。尤长靖看地上人时眉目有冰峰,转头又是一脸柔和,让他们不要看,很快有人来处理。


陆定昊怔了片刻,没用太多力气,甩掉董又霖的手,站得远了一些。


董又霖不讲话,只拿那双眼睛看着他,抿着的嘴唇有些微弧度。


尤长靖带两人从巷子的另一端出去,进了自己的车。一上车就回过头来双手合十向董又霖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这边的麻烦。没想到牵连到你们。”


陆定昊坐在副驾,慢慢回过神来,听到这话怒从胆边生:


“要道歉也是先跟我道歉吧?你跟林彦俊怎么回事,这种人都能找到地头上?你们青帮还要不要混了?还有你当了这么久艺人穿衣服能不能有点品位?这回出去到底胖了多少斤?你现在就开始给我立刻马上赶紧减肥!再多长一斤我就跟你绝交!”


尤长靖一开始还十分抱歉,越到后面越被骂得莫名其妙,张着嘴呆了半晌,才点点头,小心翼翼看他:“我知道了,我会减肥的。”


董又霖在后座摸着嘴唇,笑意从唇角和眼睛里漏出来。尤长靖看他一眼,扭头又对陆定昊眉开眼笑:“陆定昊你刚刚好帅哦,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打架。”


陆定昊压压唇角,挑眉:“不要以为夸我就没事了,我不是你家那个小学生。刚刚说的记住了没有?”


尤长靖瞪大了眼,点头如捣鼓,顺便给后座的董又霖一个眼色。


董又霖咳嗽一声,探身上来问:“长靖你是不是要去解决后事?我有开车过来,可以送陆定昊。”


陆定昊还没开口,尤长靖就一脸惊喜地答应了:“那太好了!”


陆定昊眯起眼,看尤长靖,又看后视镜里投来的殷殷目光,心中百转,最终都抹平,静下去了。


他开门下车,戴上墨镜和口罩。


董又霖似乎反应了片刻,才跟着下车。尤长靖摇下车窗,跟他们招手说拜拜,扬长而去。


董又霖看陆定昊一眼,欲言又止。


陆定昊踢开脚下的石子,呼出一口气:


“过去吧。”



















我真的好喜欢奶尤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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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杯100%糖分的奶茶 连cp名都是甜腻腻黏糊糊的奶油浓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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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想想就觉得空气里都是糖果的味道

[杰芙]娱乐之家(7)

奔走相告!我爱的太太更杰芙了!!

明糖:

7


凌晨三点半,陆定昊吹着一月的冷风再次踏上甲板,咽下一口叹息。


跟镜导演从他身上脱下羽绒服,陆定昊一边对着镜头笑出小白牙一边唱着娃哈哈试麦。他一个月之前也是在这个港口上船,不过是在几百米外的游艇码头。那时上船后有人把衣服给他披上,而不是扒下来。


新接的这档综艺上山下海,卡司以偶像派鲜肉小花为主。陆定昊这次的任务是和渔民一道出海打渔。助理看他病刚好,还问他要不要换个任务。陆定昊看看其他几个高楼擦玻璃泥塘采莲藕的台本,觉得还是这组出戏最多,就接了。


董又霖知道后微微皱眉,也担心他身体。陆定昊趴到人身上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优秀青年体魄,一番荒唐后董又霖摩挲着他腰窝一点湿润的凹陷,没再多说什么。


陆定昊知道董又霖一直为他发烧那晚的事内疚。那晚他是烧得糊涂,一时冲动奋而献身,结果第二天因为是初次高烧更重。董又霖急得喊了私人医生来,还被那位医生一番挤兑。事后董又霖做满一周的二十四孝男友,在床上也总是小心翼翼,隔天总让他量体温。陆定昊觉得好笑又心暖,吐槽说又不是备孕。


或许是乌鸦嘴,向来精神的陆定昊今天上了船真的害起喜来,一早吐了三四回。剧组准备了晕船药,他边嗑边对着镜头强打笑颜。


艺人上船之后吐得天翻地覆的桥段也是有的,只是提前都会跟摄制组打好招呼,一组当中会有一强一弱。跟他一起上船的女艺人本来已经做好了当娇花的准备,没想到护花使者比她更梨花带雨,只好放弃抠喉咙的打算,尴尬地当起铿锵玫瑰。


女艺人上窜下跳地忙活,也找不到什么戏点,镜头反到全在吐出花的陆定昊身上。陆定昊看到女艺人的脸色,也没力气解释,只能趴在船舱里躺平装死。


然而厄运并未停止。也不知是不是陆定昊从来都钓不到鱼的宿命影响了全船业绩,渔船从凌晨熬到太阳初升都没什么收获。


陆定昊勉强坐起身,看导演在甲板上皱着眉头抽烟,招呼着几个人商量了些什么。


过一会儿跟镜导演来问陆定昊和女艺人,能不能下水。


女艺人看外面天气,表情已经撑不下去,把目光投向陆定昊。陆定昊咳嗽两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在助理没来得及发话之前答应了。


女艺人这才松了口气,在镜头里夸张地给他打气,导演组也振奋起来,立刻安排陆定昊去换潜水设备。


助理在镜头外问陆定昊有没有问题,陆定昊扬扬唇角,只说这种不能输的。助理知道他性格,摇摇头去给他准备东西了。


陆定昊换好衣服,导演组说浮潜装置出了点问题,正在换新的,他就坐在一边等,顺便看看手机,刷董又霖的SNS账号。男人早上新发了几张健身房自拍,下面有人吐槽,好好的直男博主是被哪里的小妖精带坏了,拍肌肉开什么美颜。


陆定昊忍不住笑出小虎牙,堪堪咬住嘴唇。那人定位似乎是港口附近的一家健身房,离他不远。


道具拿着新的浮潜镜过来,陆定昊放下手机起身,精神又好了些。


他很快全幅武装,在甲板上做热身,准备下水。工作人员都夸他好魄力,女艺人也做足效果,说他是她的英雄。陆定昊刚刚吐得昏天地暗的时候早就看够她的白眼,此时仍要对她笑,把为公主奋斗的戏码做足。


带他的教练先下水,陆定昊跟着跳下去。一月清晨的海水比想象中更刺骨,陆定昊打了个寒颤,牙齿跟着抖,脸上也皱起来。岸上的摄像对着他拍,好像觉得效果不错。


教练哈哈大笑起来,问陆定昊感觉如何,陆定昊牙齿打架,话都说不清楚,船上也有笑声砸下来。


陆定昊瞪幸灾乐祸的船上人,教练看他不容易,让他游起来,会暖和一些。


陆定昊听他的话,咬住潜望镜的管子,把头埋进水里,跟着教练的脚蹼向前。


L城本就是海滨,深海处有几片不错的珊瑚群,常有人去浮潜。陆定昊节目拍得多,经验算多,冬天下水却还是头一遭。不过潜进水里的确比吹风要暖,他举着GoPro往更深处去,肢体也渐渐放开。


教练看陆定昊运动神经确实不错,就带着他一路向前。陆定昊跟在后头,和教练对拍,保证镜头在线。


这样拍了不知多久,教练转身对他做个手势,示意收工回程。陆定昊点点头,摆身转向,教练游到他身前去。


水波在他身侧荡开,陆定昊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呼吸管好像被什么堵住,吸不动似的。


他脑中警铃一响,还没来得及反应,水就灌进嘴里来。


他这口气吸得很长,海水冰冷入肺,眼前立刻花白一片。他挣扎着往上去,把嘴里的呼吸管吐出来,面镜里也灌进海水,让他看不清自己到底在哪个位置。


陆定昊一边扑水一边扯掉潜望镜,小腿因为惊慌中用力,抽筋得疼。前方的教练才觉出不对,立刻游回来,从身后托住他。


陆定昊呛得厉害,眼耳口鼻全是咸味,脑中因为缺氧有几秒的空白。教练大声叫他的名字,吹响救生哨。陆定昊被他托着,半张脸还在水里,咳得胸口生痛。


船上很快扔下救生艇,教练推着陆定昊游到救生艇旁边,陆定昊已经清醒一些,只是还呛得厉害,自己使力爬上去。船上人把救生艇拉回去,助理第一个扑上来抓住陆定昊抖得厉害的手,半抱着把人拉上船。


陆定昊耳边吵闹不堪,声音又像隔了层鸡蛋壳,模糊可辨的全是工作人员紧张的叫喊。他眼前一半糊透一半清楚,可能是刚才情急中隐形眼镜被冲掉一只。


有人来给他做急救检查,扒他的眼皮看。助理用大毛巾把他包起来,拍着他的脸大声问他怎么样。


陆定昊发着抖,好久才回过神,把手里捏得死死的GoPro递给他。


“看一下拍的还能不能用。”他轻咳一声,揉揉眼睛,把另一只美瞳也扔到地上:“我没事。”


角落里的女艺人眨着眼,似乎在怀疑他是不是还在做戏。陆定昊懒得看了,拿着送来的干毛巾用力抽鼻子,把眼里鼻中的酸痛全都擦干。


助理大发雷霆,问导演组怎么回事。教练拿着潜望镜给导演看,呼吸管断了一半。


陆定昊拉住助理,摇摇头,助理咬了牙,把人扶起来进船舱,转身去打电话。


陆定昊坐在舱中,头还疼得厉害。他没了眼镜看什么都不清楚,还在海里似的。舱外争吵声不断,许多人走来走去,问他怎么样,每个人都语气热切。陆定昊反复说没什么事,扯着嘴唇对一个个面目不清的人笑。


他知道这些人怕的不是陆定昊有事,而是陆定昊有事之后自己会有事。他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大家出来做事都不容易,陆定昊想着,一个个安慰过去,偶尔还比个招牌树杈表示自己确实没事。


船到港口,外面动静也压低了些。助理带着导演过来,跟陆定昊说安排了专车去医院。导演组也不想事情闹太大,陆定昊点头表示了解,没什么力气说场面话。


他被裹上大衣带出船舱,大半张脸都埋进领口和帽子里,防止被岸上人窥见狼狈。助理架着他手臂上岸,陆定昊听见一些人交谈,其中似乎有熟悉的声音,听得陆定昊下意识一抖。


助理不知在跟谁理论。陆定昊想让人不要声张,助理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周围的话声也低下来。


陆定昊想探头看看,助理却捏了捏他手臂,靠近他说:“你先上车吧。”


说着,推了他一把。


陆定昊的脸还被衣服盖着,只觉得掌心一热,被谁紧紧握住,倒进车中人的怀里。


车门在身后关上。车中的气味触感都惯常名贵,那人一把掀开他的帽子,拿了毛巾盖到他头顶,环着他的手臂勒得他发疼。


董又霖眼底急出狠色,问他:“你有没有事?”


陆定昊张张嘴,呆很久,胸口发起痒,咳嗽出声。


这一咳就停不下来,惊天动地,几乎要把肺里的咸味都咳出来。董又霖拍着他的背,一边让司机加速,一边拿呕吐袋给他。


陆定昊又咳出几口水,拿毛巾擦了把脸,眼前蒙蒙,又清晰映出那人的脸。


“我不是淹死了吧。”他小声喃喃:“怎么好像做梦了呀。”


边说,边伸手揪自己的脸


董又霖眼底一暗,握住他手腕,放到自己颊边。


陆定昊看着眼前人优越骨相,颧下不须修容的阴影,眼角半含的锋锐,竟下不去手。


“不要再提这个字。”董又霖声音很轻,却字字甸甸,听得陆定昊背上发凉。


他看那人眼底的黑,不再是雾,成了山中雷雨前,蔽日的乌。


那人握他的手越来越紧,陆定昊嘶一声,董又霖才如梦初醒,放松了力气,眼里的暗也融化开来。


“我家里蛮忌讳的。”董又霖把他按进怀里,是熟悉的轻柔力度:“特别是长辈。你就当是为了我,习惯一下吧。”


陆定昊仍心跳如擂鼓,不敢确认这人话里的意思,只好又问:“你怎么来了?”


“我公司离码头不远。”


董又霖答非所问,陆定昊还想追问,那人的吻就落下来。


很暖的吻,总算把他唇上冰凉的瑟瑟擦干。


“还很冷,是不是?”董又霖又披条毯子在他身上,让司机开大暖风。


陆定昊脑中昏昏,一时忘了自己还要问些什么。


他就这么被董又霖带到一家私人诊所。门一开,上次见过面的周医生风风火火带着护士迎出来。董又霖让周锐给陆定昊做检查,自己出去跟陆定昊的助理说事情。


陆定昊看着被关在门外的还有表情一言难尽的助理,只当自己近视什么也看不见,不再管了。


周锐给他做了全面检查,确认了胸片没有水肿,血样还有轻微的酸中毒,让他吸氧。陆定昊听话地对着氧气罩一口一口地吸,周锐看着他,摸摸他的头,叹口气。


“年轻人,不要太拼了。”


周锐说着,坐到一边,摸出口香糖来嚼:“身体才是本钱啊。”


陆定昊笑一笑:“我哪里算拼呀,这圈子里拼命的人太多了。”


周锐摇摇头:“我看你们娱乐圈比黑道还危险,一个个都得削尖了头才能挤进去。”


陆定昊放下氧气罩,露露小虎牙:“削尖了才能显脸小嘛,上镜要紧。”


周锐一愣,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笑了:“我看我应该赶快开个整形科,给诊所创收。”


陆定昊边吸氧边跟周锐有一句没一句地开着玩笑,没一会儿,病房的门开了。


陆定昊看见进门的林超泽,心都凉了。


林超泽和董又霖一起进来,周锐交代了两句出门。董又霖坐到床边,帮陆定昊拿着氧气罩。林超泽一言不发,只盯着陆定昊看。


陆定昊垂下眼,扁扁唇:“你看我干嘛?命保住啦,不会有下一回了。”


林超泽被他气到没脾气,往旁边一坐:“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还打算瞒着我?”


董又霖握着他的手一僵,陆定昊抬眼瞪自家老板:“我合同里又没规定不许谈恋爱,你管我跟谁在一起?”


话音一落,房中另外两人都愣住。


陆定昊心知不妙,立刻咬住舌头。


林超泽眨眨眼,看看董又霖又看看陆定昊,嘴巴半张。


半晌,董又霖开口:“我其实还没有讲……”


林超泽眼镜掉了一半,半捂住嘴:“Oh my god——”


陆定昊一把扯住董又霖,压低声音问:“你刚刚跟他怎么说的?”


“没怎么说。只说我在附近,遇见你出事,你不想闹大,我就带你来这里了。”董又霖抿唇,酒窝已经压不住:“这节目我家里有子品牌是赞助商,所以出面处理一下。”


陆定昊眼睛一瞪:“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扯谎了?”


董又霖十分无辜:“跟你学的,我也有好好补课。”


陆定昊哑口无言。那边林超泽已经站起来,绕着病床走了两个来回,最终看向董又霖。


“Jeffrey,你们真的——”


“是真的。”董又霖点点头,唇角一点含蓄弧度。


林超泽捂住额头,靠着墙停了半晌:“你们让我消化一下。”


陆定昊看他一出接着一出,实在忍不下去,推开董又霖的氧气罩:“你什么意思?我还不能谈恋爱了是吧?”


“不,不是。不对,也是。恭喜——不,没什么好恭喜的。”林超泽脸上变换莫测一阵,总算恢复沉稳:“OK,我明白了。Jeffrey,不好意思,还有些话,我们出来讲一下。”


董又霖哦一声,看陆定昊有些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在他额上吻一下:“等我。”


陆定昊看那两人离开,翻个白眼,又拿起氧气罩自己吸起来。


可能吸氧的确管用,他胸口都畅快起来。多日以来心好像都被淹在海里,如今被打捞上岸,外面阳光正好,帮他一点点晾干。


陆定昊深吸一口气,听见外面有人在笑。


他暗骂一句笑个屁,自己却也管不住脸,眉梢眼角都扬起来。


涌进来的氧气清新,像有甜味。


他吞进舌底,总算把海底的苦咸洗掉了。




海上的浮潜事故过去半个月,节目还在照常录制。陆定昊把协商的事都交给林超泽处理,安心在家里躺了两天,爬起来又活蹦乱跳,好端端小太阳一枚。


他也没再问董又霖为什么会忽然赶过来,或许只是助理通知,或许那人在节目组里有眼线,但那人的确在乎自己,对陆定昊来说就够用了。


那次之后董又霖提出要他搬去自己的公寓,被陆定昊拒绝。他们在一起才一个多月,还是太快。陆定昊想,他是很喜欢董又霖,但同居是两码事。他不能同时占着两片屋檐,要一个就要放一个。陆定昊拿着自己的宿舍钥匙,觉得比密码锁更有安全感。


何况那片屋檐下还有只长毛怪,每次见面他都要被吓一跳。


陆定昊打开自家家门,看见一脸欢欣鼓舞吐着舌头冲过来的咚咚,身上汗毛都竖起来,无奈地给出一个拥抱。


“好啦好啦。”陆定昊摸着咚咚的头,几乎已经习惯了毛茸茸的触感:“给你买了牛肉回来,我自己都不舍得吃这么好的。你先等一等好不啦。”


董又霖这些天出差,说咚咚无人看管。陆定昊被爱人在枕头边用那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实在无法拒绝,只好揽下带狗重任。


董又霖想让他干脆住过去,陆定昊还是不愿离开宿舍,让董又霖把狗送过来,结果一送就送来半座小山。陆定昊这才知道,养狗的前提是房子要大。他收拾半天,最终只好把尤长靖当初住的房间腾给这位小祖宗。


咚咚长得极快,跟他初次见时又长了不少,体型很有威慑力。董又霖走前摸着咚咚让他好好保护陆定昊,陆定昊白眼翻到头顶,嚷嚷着明明是我来照顾它好伐。


董又霖叮嘱过咚咚,又笑着走过来抱他,细密的吻从眉间留恋到唇上。陆定昊忘了跟狗生气,手臂温柔地揽住那人肩膀。


不过一周不能见面,他竟然有这么多不舍。陆定昊唇齿间尝到那人漱口水的味道,心里骂自己的不争气。


没办法,他想,怪不得学校里要禁止早恋,谈恋爱的确叫人脑子瓦特。


董又霖这次出差要在外地过生日,陆定昊安慰自己是逃过一劫,不然他也不知该给这位大少爷送什么礼物。董又霖倒觉得可惜,要陆定昊算准时间跟他视频。


陆定昊这些日子也发现董少爷的独特撒娇方式,比如这人会忽然拷问他自己今天在SNS发的照片穿的是哪一套衣服,或者找几张看不到脸的肌肉照让他看哪一张是自己的。陆定昊一旦答错就后果惨重,董又霖会先生气一会儿,再用各种惨无人道的手段让他记清楚,再也忘不掉那人身上的肌肉线条。


陆定昊想着,颈边就发起热。他甩甩头,专心给狗切好牛肉,自己拿了盒沙拉去桌上吃,感叹人不如狗,资本异化社会,结构永远压迫底层。


饭后他照例洗漱做护肤,敷上面膜。咚咚看见顶着面膜的他总要跑来叫几声,一开始可能是认不出来,认出来又觉得好玩。陆定昊陪他玩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去做完后半程的护肤功课,就差不多到了入睡时分。


陆定昊跟咚咚说了晚安,自己进卧室,拿起手机看董又霖发来的信息。这些日子他总觉得过得额外充实,好像每天跑跑通告,回家逗逗狗,跟恋人厮磨一阵,时间就过去了。


一切都风平浪静。林超泽和董又霖达成合作,董又霖的新项目一路顺风,而他的工作也有条不紊。他们都在努力着。陆定昊想,起点不同也不算问题,大不了他可以更努力一点。


董又霖没回他,可能还在开会。陆定昊看看走向十二点的时间,想了想,打开床头柜,拿出几本书来。


这些天他努力少开电视,看些书给自己充电。床头这几本有之前杀青时大导送的小说,出版的电影剧本,一本文艺圈朋友推荐给他的记录了一些温暖小事的生活杂记,还有一本《小王子》。


陆定昊看着那本《小王子》,想起前几天送书给他的木子洋,发了一会儿呆。


谁也想不到木子洋会离开坤帮。陆定昊算算时间,说不定自己是木子洋在这城里见的最后一个人。


木子洋送这本书给他,让他帮忙保管。男人脸上一贯不正经地带笑,这次唇角却有凄苦味。


陆定昊问他为什么要给他,木子洋说,你这里最安全。


陆定昊想不到自己和城里那些出门保镖成群的大咖相比哪里安全,他奋斗这么多年连个保险箱都没拼出来,能想到的最安全的位置只有自己的床头柜。


木子洋没解释,也没说自己要去哪儿,送了书就咳嗽着离开,身上还穿着那件陆定昊见灵超也穿过的大衣。


陆定昊想了想,才冲出门对那人背影喊,你小心身体呀。


男人摆摆手,消失在楼道拐角。


隔天,坤帮三当家出走的事就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陆定昊把惊讶全吞进肚子里,没把和木子洋见的这最后一面告诉任何人。


只是看见封面上孤零零的小王子,心里总会想到另一个刚满十八的少年。


陆定昊想起自己的十八岁,拍过一支牛奶广告,在校园里嚼着麦丽素被女生搭讪,只顾笑闹,并不识相思滋味。那时他还在S城,没想过之后会被人看中,和林超泽来这座城里打拼。


他少年时也想过自己的初恋,会在家门口的小巷里遇见,最好是雨后,对方是个温柔的人。没想到真的初恋却是在山中遇见,阳光暖热,好在比想象中更温柔。


陆定昊又想起去年那部电影,放下《小王子》,捡了大导送的小说看。


这本小说是大导电影故事的原型。一座城市中的三段旧事,讲人世多过情爱。他饰演的角色是女主角和男主角年轻时的好友,女主角的初恋情人,其实也是男主角的初恋。


只是男主角把这段爱恋一直压在心里,那个年代万万不可说的禁忌。后来他的角色在浪潮中丧生,女主角在悲痛之中投进男主角怀里。许多年后,男主角和女主角婚后生子,夫妻生活貌合神离,各自在不断出轨中彼此伤害冲撞,才发现原来两个人寻找的是当年的同一抹白月光。


陆定昊刚出道时也被说过是初恋脸,后来乱用脸多了,才渐渐转型。初恋脸到底是什么气质?陆定昊看着书里被描写得云里雾里的少年,吐吐舌头,心想这种角色怪不得会被删掉,作者心里估计都没想清楚这人长得什么样子。


或者想清楚过,又给忘了。


可能初恋是不需要脸的。只一朵云,或一片雨,在巷子深处给人挂念最好。


所有细节眉目都是记忆的加工,一想清楚就是变型,没那么好了。


陆定昊翻着书页,渐渐有些犯困,忍不住打起盹来。


客厅里忽然传来一声响,轻到几乎不可闻。


陆定昊却猛地清醒过来,肩膀下意识耸起来。


他怀疑自己听错,放下书本又听一会儿,声音好像不见了。


但他心上却生出某种危险直觉,好像在这城里呆久了,被暗处的枪口刀尖逼出的信号系统。


陆定昊戴上眼镜,走下床,轻轻推开门。


客厅里一片黑,他关掉的灯。陆定昊赤脚踩在地板上,似乎比往常冷。


他一愣,耳边有轻巧的风声。


他抬头去看,窗帘被风掀起一点。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冷白弧线。


阳台的门是打开的。


陆定昊呆在原地,才觉得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他往后退了两步,卧室里有他一直藏在床头柜里的电击棒,一边紧紧盯着眼前随风露出的白。窗帘飘飞,地上的月光跟着荡,时隐时现。


那片白里蓦地闪过一道黑影。


是纤瘦的人形。


陆定昊冲进卧室,身后响起咚咚疯狂的吠声。


他好像听见身后一声细小的吸气声,几乎被自己的心跳声盖过去。他拿起电击棒,按了两下看上面的火花,咬牙起身进客厅。


咚咚还在叫个不停,陆定昊贴着墙边移动,却只怕自己碰到另一具黑暗中的温热人体。


他总算挪到开关旁边,后背已经被汗湿透。


陆定昊按开开关,眼睛立刻扫向客厅中的四角。


没有人。


他松了口气,看向风吹进来的阳台,心口又揪起来。


被拴在屋里的咚咚不知怎么打开的门,可惜被狗链拴住活动范围有限,只能在门口对他叫个不停,两眼炯炯生光。


陆定昊冲过去,解开狗链。


咚咚立刻撒腿跑到阳台上,边叫边巡视一圈,才跑回到他身前,防卫似的在他身前来回转着,响亮吠鸣。


陆定昊这才瘫坐在地,觉得全身都软了。


咚咚扑进他怀里,安抚似的舔他的脸。陆定昊抱住他,摸着他垂下来的耳朵,几乎要落泪。


他抱着狗在地板上坐了好久,才站起身,带着一点后怕拉上阳台窗户,紧紧拉上窗帘。


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陆定昊猛地回过头去,电击棒在手中握紧。


门外安静片刻,敲门声又响来。


稳稳的三声,在寂静的夜里泛起清晰的回响。


陆定昊张张嘴,觉得脚腕僵硬,一点一点挪到门前。


他从猫眼望出去,却只能看到一片黑。


“谁呀?”


他轻声问一句。


门外没有人应,又有三声敲门。


陆定昊心口跟着敲门声狠狠鼓动,回头看一眼咚咚。


咚咚领会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背都弓起来。


陆定昊举起电击棒,站到门口,心里低声倒数,拉开了门。


咚咚响亮地叫了一声,流星一样,扑向门外的阴影。



之前看到 追爱豆的本质是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大概是因为环境性格束缚了太多,才把内心的自己投射在另一个更完美的人身上
认真算我喜欢过的人只有大峰和小尤,勉强加上伟晋吧
后来才发现 小尤和伟晋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
一样是主唱 团宠 梗多 闽南语歌超会
最妙的是 永远的左脸怼镜头
如果再加上大峰的话,共同点显而易见
实力是重点,很爱笑,活泼开朗人缘好,却又细腻到可以顾及身边人的感受
我也想拥有这样的实力和底气,也想有这样灿烂阳光的性格,想要开口不冷场和朋友打成一片。
在做梦罢了

今天看到耳帝公众号发的 对昨日青空的评价
“这种仿佛失控而又有惊无险的处理听起来却就像是在青春毕业的那年,站在高楼上、山顶上、车站前、用尽全力发出的深切告别的呐喊。”
我们小尤真的太让人骄傲了我爆哭!

沙海就这样悄悄上线了

其实是我一直在避开关于盗墓笔记的所有消息吧,从
2015年八月份之后就自私地觉得所有人幸福地生活在
某个角落,没有阴谋和冒险,我不能够再接受新的剧情了。
哪怕现在的三叔写得都不是我想看的,好像所有故事都结束在15年甚至05年的长白雪山上。
我希望他们好,就像希望一切都没开始,吴邪还是古董店小老板,在躺椅上吹着空调等待下一个客人,还没有被拉进鲁王宫,没有开始后面荒谬的人生。
把他变成刻着刀痕没有嗅觉的吴老板是一件多残忍的事情,我不愿意去想。
沙海就把这样的吴邪放在我面前,fine 我还是会看,再说无数遍的拒绝影视化,我也不想错过每一个可能像吴邪的人。
只要想到他是会说出“我是吴邪”,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愿意买单。
再过一百年我也还是会为盗墓笔记心动的。

看第一期的时候截了好多瘦瘦的小尤
就肤白貌美blingbling的大眼睛 还有后来都不怎么出现的两颗兔牙
小小的身体有令人惊讶的爆发力
眼神一转就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兔子
捂着胸口的动作真的是暴击 想把uu揽进怀里摸摸卷卷毛茸茸的脑袋(我又在做梦)
爱上小尤的第不知道几天
晚安